败絮

你是朱砂痣,也是白月光

从此不负他【邦信,副白鹊】

第十五章、深入腹地

二人马不停蹄,不须多时便赶到了一线天脚下,当看到那瑰伟奇绝的景象时,刘邦不禁惊叹,想不到峡谷的尽头竟还别有洞天。

四周不见人影,李白道:“看样子他们已经进去了。”

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,率先走了进去。刘邦跟上,见他将那东西打开,沿路洒下。

“这些药粉可以驱避蛇虫。”李白解释道。

通道很长,晦暗不明,偶尔能听见窸微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边爬过,却又始终不曾靠近。

刘邦在后面,若不经意道:“看来你早有准备。”

李白道:“我之前并未来过,关于这里的事也只是听一个朋友提起过,在里面究竟会遇到什么我也不清楚,你自己要多加小心。”

李白的剑法很厉害,刘邦是知道的,但如今听他的语气并不轻松,想来此行定然是有些凶险了。不过既然是来找人的,刘邦自然会万分小心,不会让自己先出意外,他只是奇怪,韩信他们为什么会来这?

已经走了很久,都没有遇见什么人,地上还隐约能看见一些节肢生物的尸体,看来他们应该是平安出去了。

到了通道尽头,视线忽然豁然开朗,眼前又是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
远处,一片不大的湖泊映现在眼中,湖面上白雾缭绕,岸边树木丛生,有如仙境。

李白叮嘱道:“这里大大小小的池泽星罗棋布,有些会形成有毒的瘴气,不要靠近。”

刘邦深以为然,二人遂继续赶路。

这里的植物长得茂密粗壮,形态怪异,树藤绕着枝干攀爬延伸,垂下丝条,连结成网。

刘邦用剑尖轻挑,那些藤蔓就像有所感应一样,轻缩回避。虽然这样一来更加方便前行,但总会给人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。

正提防着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发难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类似野兽的呜咽,李白立刻拨开障碍冲了过去,刘邦紧随其后。

那是一头倒在血泊中的野狼,幽绿的眼睛半睁着,胸前鲜血淋漓。

在它身上已经覆盖了一些藤蔓,枝条轻轻颤动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包拢密结。野狼垂死挣扎,奈何藤蔓越捆越紧,它终于不再动弹,任凭自己被拖拽起来,倒挂到树上,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蛹。

它应该已经死透了。

刘邦骇然目视着一幕,原来这些植物只会攻击受伤的对象,它们会被血液所吸引,然后将猎物包裹、杀死,最后“吃掉”。

看那狼的伤口应该是被利器所伤,如果这是韩信做的,那他当时有没有受伤,现在又是否安全呢?

李白见他神色凝重,亦暗自沉下眼眸,扁鹊现在不知所踪,他的担忧丝毫不比别人少。

远处又听闻狼的叫声,他们不敢耽搁,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
离树林边缘不远的地方,耸立着一堆断壁残垣,看上去像是某种建筑的遗址,有些地方还未完全倒塌,可供遮蔽的地方很多。

刘邦正欲过去一探究竟,便觉脚下踩空,土地塌陷,周围的沙子快速下渗。

李白手疾眼快,当即一把抓住他,一剑插入地面,用力将他拖了上来。

“这地方怎么会有流沙?”刘邦惊魂未定道。

“恐怕是人为的机关。”
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”

“此处是禁地,传说中是一位贤者的避世之地。”

刘邦抖了抖身上的沙土,问出那个从一开始就迷惑不解的事,“好端端的,那两个人跑到这来干嘛?”

李白道:“你应该见过那些魔种,他们是魔道的分支,人魔混种。但这世间或许还存在着纯粹的太古魔道,就隐藏在这里,你的朋友,很有可能是被它控制了。”

刘邦听得一知半解,凝眉思索道:“可是为什么盯上了他们?”

李白道:“因为他们中有一个人,接近于神。”

刘邦看着他,忽然笑道:“你知道的真多。”

李白避而不谈,兀自朝那片废墟走去,刘邦也没再多说,起身跟上。

附近的地面上可见几处斑驳的血迹,一直延伸至断垣处,而且越是接近,血迹越是集中。但是到了里面,血迹却戛然而止,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,一眼看尽,不见人影。

正要往前走,一道枪影忽然凌空闪过,二人默契地朝两边避开,什么人从屋顶跳下来,枪尖随至。

枪的主人在看清来人时,虚弱地道了声:“是你……”然后摇晃着倒了下去。

刘邦快步上前接住,“雏儿!”

李白也忙走过来为他检查伤口,他手臂上有几处红肿,背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爪印。

“手上的伤是蝎子蛰的,好在那蝎毒不重,只是可怕在数量庞大,麻烦的是背上的伤。”

他将韩信翻过来,让他趴在刘邦身上,为他清理患处。

“韩信在这,那张良在哪?”李白忽然疑惑道。

刘邦也在担忧,他们没有在一起,韩信又伤成这样,那张良……

一切也只有等韩信醒来才能知道,他的呼吸由急促逐渐变得均匀,此刻应该是体力耗尽,累得睡着了,刘邦擦拭着他头顶的冷汗,说不出的心疼。

“你先照顾他,我在附近找找看。”李白提议道。

他正要出去,刘邦忽然叫住了他:“李白。”

“嗯?”

“多谢。”

“……”

李白怔了怔,转身道:“应该的。”

说完踏着瞬步飞身离开。


韩信睡着时,眉头还在微皱着,刘邦在他额间轻轻落下一吻,“雏儿,醒来吧。”

怀中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静静注视着他,声音极轻道:“为何一再唤我雏儿……”

刘邦见他醒了,心生惊喜,便像讲故事一样,回忆道:“我从前有位挚友,是个用兵奇才,但因年少气盛,时常遭人妒恨,我便唤他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雏儿,起初只是调侃,叫着叫着便成了个亲昵的称呼……”

“我很像他?”

“像。”刘邦忍不住抚着他的脸。

“像极了。”

韩信轻轻别开脸,语气有些沉闷道,“可惜我不是,以后……不要这样叫我。”

刘邦听出他的不悦,不禁咧嘴一笑,可笑中却又有些苦涩。

为什么生气呢,明明就是你自己啊……

前世的事,他既希望他记得,又盼望他永远也不要想起来。

韩信的精神好了很多,刘邦却仍不能心安,他试探着问道:“重言,你……是不是跟张良一起来的?”

韩信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刘邦拿出玉佩,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,然后把玉佩放回韩信怀中,道:“以后不准再弄丢了。”

韩信窘然,接着交代道:“我的确是跟张良一起来的,但是他看上去有些反常,就像是……一具傀儡……我们之前遇到野狼的攻击,我被困住,等脱身的时候,发现他已经不在了……”

“但是这里的东西似乎都不会攻击他,他应该,应该还是安全的……”韩信补充道,语气却不是十分肯定。

说完这些,他似乎有些乏了,又想睡过去,刘邦便没再扰他。

落日西沉,在这荒野一隅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,刘邦倚在一片墙壁上,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,静望着远处连绵无际的山脉。

上一世金戈铁马烽烟不断,惟愿这一世安安稳稳,常伴身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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